刑事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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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婀娜多姿的垂柳

作者:  来源:  日期:2020年03月12日

柳城,那婀娜多姿的垂柳,犹如少女的绵绵秀发,在醉人心脾的春风中轻轻地摇曳着。她的脸庞就是那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长廊上的青砖小瓦和红绿相间的飞檐梁柱,大概就是她那凸起的乳峰、秀美的胳膊和动人的双腿。她在这美丽的景致中陶醉了,她和他相拥在草坪上,那蓝天上飘浮着的白云就自觉地情愿地做起了他们的遮羞伞,他们并不理睬一群群游人那根本就听不见的窃窃私语和瞧瞧觑觑,也不妨害周围高楼上那眼睛似的窗户和耳朵似的空调机。
她和他就是这样真的相拥着、相拥着,幸福极了,幸福极了!
不光他们俩,在他们的不远处还有许多许多,一双又一双的,他们与他们之间都互不相识,但似乎都认识,都很熟悉,熟悉得如同她和他,因为他们都有同样的空乏的奇妙的激动和感受,这感受是上帝恩赐的美好,孩子时的他和她是不懂这一切的。只是这几年才渐渐得明白它原来是如此美妙与醉人。
他们都是从小小的县城来到这美丽的柳城的柳下草坪上的。
他所在的那个县城也有这样的柳树、也有这样的草坪、也有这样的古建筑和湖水,也有这样的红男绿女,奇怪的是他们愿意在这里而不愿意在他们的县城里。就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愿意做这里的一棵柳树,不愿意做那县城的柳树,可能是因为那县城的柳树上筑起了鸟巢,那些鸟儿飞起来的时候容易屙到她头上不干净的粪便弄脏她美丽的头发。于是他们就想知道在柳城读书的同时和幌子下,看看这座很大的城市到底有多么浪漫、多么时髦和多么激烈。
她和他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烈火,这一团烈火只能用路边墙上那些铁箱子里的胶皮玩艺儿来使它暂时的化解一点点的温度。不过,过不了一时半会儿的,那烈火就重复的燃烧起来,而且越来越强烈,所以那胸中就成了似乎永远也扑不灭的火焰。他说,青春的火焰是永远也扑不灭的。他们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欲望的追求竟能冲破读书的桎梏而达到无所顾忌的和旁若无人的境地,只是觉得贫困与苦难、落后与无知早已不属于这一代人,那很可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有意捏造出的十分遥远的贫穷神话故事。我们如果不去享受这和熙的春风,让这千金难买的大好时光,从我们的心缘上悄悄溜走,那就是辜负了自己。
他们不敢问津香格里拉和进口的三明治,偶然来一包希尔顿,偶然来一瓶可口可乐还是舍得的。不仅舍得,他们还敢于把可口可乐的塑料瓶子使劲地扔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让那捡破烂的、衣服褴褛的进城淘金者,在检回到编织袋里的时候费点儿劲儿,让穿着刺眼黄衣服的环卫农民,用他那簸箕笤帚费事儿地去扫那希尔顿的纸烟盒子、巧克力皮儿、粘贴在地上的口香糖、泡泡糖。他们不敢吃香格里拉的原因是他们的父母有点儿像杨白劳脸上的沮丧,这很伤害他和她心中的火种。你们为什么不在脸上挂起黄世仁的那张富贵脸,父母的脸色无论如何难堪与无奈,可既然到了这里,既然人家都这样,咱也必须这样,卓尔不群的后果只能是苦了自己害了他的她、她的他。
有一个像是本地人的娭毑,身上带着一个随身听,那随身听里的扬声器,发出了一种奇怪的陌生的古老的没用的音调,京剧算什么东西?咿咿呀呀的如此缓慢,大煞风景、大扫兴致。你先别搂着我的腰肢,我给你模特般的摇摇摆摆地走上几步,让你看看我是多么潇洒自如。我才讨厌彳亍的样子哩!那样走路还算女孩?那不就是蚯蚓的样子么!你死死地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调动起你的情绪来享受一下这人间的美丽。快快离开这难听的京剧怪调吧,它真的刺得耳朵伤。唉,这个“伤”字,是人家柳城人新发明的呀,那个“慌”字早就在这里过时了,不用它。快走开。呃,什么样板戏?狗屁调,我就愿听现代的直嗓子,什么调不调的,扯开嗓子使大劲儿喊才好听,才动人,那才有男人味儿,那才性感呢。
一棵很高很大的老柳树遮出来一大片阴凉,不知是哪个自封名人的字画,被很正常的摊铺在地上出卖,那上面的字画好像已经殚精竭虑了,可它算啥东西,还能比照片上的更真实更好看更开心更妩媚?还能比电脑里的各种字体更规范更神奇?他和我们心中的熊熊烈火相比算得了什么,去它的吧!虽然它的价格比起香格里拉来便宜得多,可那香格里拉是从不摆放在地上出卖啊!他说,不,那是艺术。什么艺术?艺术能比我还漂亮?你要喜欢它你就和艺术去接吻拥抱吧,它能浇灭你胸中的烈火?亲爱的,别生气,我怎能抛下你呢?没关系,你要抛下我也算不了什么,那追我的男孩儿有的是。实话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的第三代情人了,况且你并不比他们强。也许明天后天就有人来邀请我去他的那个秘密地方取代你的爱。他说,那还不是一回事,一样,一样,都一样。哼,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他对我是西方式的爱,西方式的爱那才真的叫爱,他爱我爱得真得死去活来。这样的爱你是不会的,你常常嫌我的那个本来美丽的迷人的地方沾染了你的舌头,那还能享福哇,你根本不会享受我。行了行了,我学着点儿还不行吗?
你想吃什么?麦当劳,肯德基也行。好。
我想去上厕所,最好是你和我同去。
自己去吧,恕不奉陪。嘿嘿!
,再来一杯可口可乐!
先生,你还有特殊要求吗?比如……
多少钱?
……
哦,对不起,我需要不花钱的女孩儿……
他终于没有学会西方式的爱,而她,却又飞回到西方式的爱的地方去。
……白雪皑皑的寒假。
他从柳城来到县城,公交车暂时不通他的村子,也没看到他认识他熟悉的农用车的影子,只好徒步踏雪行走三十里,从县城来到那个曾经襁褓的乡村。觅不到饭吃的乌鸦在只有空气和云朵的空中绕来绕去。泄去绿叶的枯树枝杈间突兀的裸露着乌鸦的简陋巢穴。寒风把整个村子横吹得百般萧索与凄凉。几处在建而未完的新起院落中,参差不齐的红砖和水泥支架,张牙舞爪得向他发出一个闭塞愚昧的信号,他的家距此还有一段距离。一些已经完工的院落,那门面上一律地写着相似的吉祥成语,显出一副土不拉叽的豪华来,与那脚下凹凸不平的被白雪覆盖的土路,形成了某种反差。就像柳城中的摩天大楼与拒绝拆除旧舍的钉子户那低矮破烂平房的反差一样的鲜明。那尚未新建、不知道是否有能力翻建的旧农舍,很古老的与崭新的房屋讽刺似地做着红与黑的鲜明对照,错落着一份《满江红》似的“仰天长啸”和稍稍的惆怅。暂时不考虑崇尚西式爱法的她了。就急切地走进那个又熟悉又陌生又眷恋又有厌烦的低矮的旧家门。
这孩子生了什么病,那头发怎么这么黄?她母亲在心疼他。
染的!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却义无反顾,说起话来斩钉截铁,带着瞧不起她母亲、嗔她没见过世面的口吻。
他母亲蒙在头上遮羞捂臊的那块四方蓝围巾,衬托出了黑呛呛脸庞,脸庞上上出现了很不理解的神情。
忽然,一只巴掌搧过来,把他打了个趔趄。还是他爸爸有见识,一看就知道儿子的头发是染黄的……
他爸爸只说了一句话:你才是个不满20岁的娃娃,怎么就……让人家怀孕了咋办?
不可能,我们有办法的……反正,我和你说不明白……
那就领回家来结婚。
我才不结婚呢,傻瓜才会结婚,婚姻就是牢房。他爸爸直气的脸上发黄,黄得刺眼,黄得就像宣统皇帝穿的那龙袍一个颜色……
后来,他又回到柳城的那棵柳树下的草坪上。
柳城的垂柳还是那么绿,绿得就像他染绿的头发。柳城的湖水已经不太澄明,有点儿混浊和凉意。水面上漂浮着死去的鱼,那死鱼的白肚皮朝着上面的蓝天,它似乎在向蓝天展览他肚皮的美丽,也像是为这一汪看似流动,实是一潭死寂的湖水,增加一种相对苍白的色调,以便来衬托出蓝天的颜色。蓝天上的白云因此也不再那么刮净,有点儿像湖水一样的混浊。柳城的街面上到处都是“吧”,很多“吧”里都有香格里拉和可口可乐,都有非常拥挤的时髦先生和时髦 ,偶然也有穿着大红大绿服装的老头老太,就是没有环卫农民。不过,一定会有环卫农民的儿子和女儿,包括他和现在的她。
那位娭毑的随身听里依然唱着古老的京剧,但不再是样板戏,唱的是《霸王别姬》的四平调,“海岛冰轮初转腾……”这老娭毑就愿意听这一口。妙龄女郎和绿头发黄头发是管不了的,这和可口可乐似乎没关系。地摊上的名人书画还在不断被风吹拂着叫卖,并且决不降价,尽管那一片片叫卖声有些声嘶力竭、口干舌燥,可是却没有见到有人真的来买任何一张新作的名人字画,这好像与香格里拉没有什么关系,与可口可乐、希尔顿、肯德基、麦当劳都没有关系。同时,无论是京剧、是书画、是可口可乐、是香格里拉,似乎都与环卫农民没有直接关系。这可能与他们身上穿的那刺眼的黄衣服、与宣统皇帝的龙袍的颜色相似有关系,宣统皇帝不是早就退位了么!就在穿着宣统皇帝衣服的那环卫农民的身后面,靓男倩女们的领带和裙裾飘起来。
他,没能巴结上乐意“西爱”的她,他与另一个她在那儿相拥着,当然那还是中国式的爱,当然也多出了墙上那铁盒子里的一枚胶皮玩意儿,大白天的……他和她甜甜蜜蜜的喝完一瓶可口可乐,他习惯的把那个还剩了一两口可乐的塑料瓶子,使劲地往远处扔去,不巧,竟扔到一个环卫农民老头儿的头上。那老头儿烦了,跑过来和这位时髦的先生交涉,同时,扬起了巴掌要打他。
巴掌还没落下,就听到那位时髦的先生猛然喊了他一声“爸爸”。
那巴掌无奈地放下了:儿子,你怎么变成了绿头发?
嘿嘿!
柳城阿柳城,你的故事可真的很多!

共 678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小说以散文式的抒情笔调,娓娓叙说了发生在柳城的美好爱情故事。作者用美丽的文字,营造出了令人神往的美妙情境。婀娜多姿的垂柳,醉人心脾的春风,深情相拥的情人……令人陶醉的景致风情,巧妙的溶于字里行间,蕴涵着无限的深情,燃烧着火热的青春,也展示了富有地方风味的风土人情,读来受益菲浅。精美文字,推荐共赏。【编辑:上官竹】
1 楼 文友: 2011-06-10 21:12:4 细品精美的文字,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读斗南子老先生的文章,着实收益多多。一部唯美的散文式小说,欣赏,学习,问好。 联系QQ:1071086492
回复1 楼 文友: 2011-06-1 21:01: 7 多谢上官编辑老师的辛苦审核及精彩惠评!请茶!问好了!
2 楼 文友: 2011-06-11 11:10: 6 一篇小说散发着浓浓的柳城的味道,唯美的语言,演绎着青春浪漫,演绎着美好的爱情故事,这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的缘故吧!魅力的文字让人余味无穷。欣赏问好! 爱好文学发烧友
回复2 楼 文友: 2011-06-1 21:02: 6 欢迎六月竹子朋友光临阅读留玉!请茶!问好了!脉络舒通丸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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